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抹不去的麦收记忆
  来源:本站原创   2019-06-14

        (一)

 

天刚蒙蒙亮

就听见母鸡叫唤

奶奶扯着嗓子

声声喊着他的乳名

石头——

石头——

快去捡鸡蛋

他光着一双脚丫

揉着惺忪的睡眼

跨出屋门

走到鸡窝前

咦——

母鸡还没离开窝哩

他双手抱起母鸡

连胸脯

都感到温暖……

 

父亲把拖车

搬出小院

又把步犁放在上面

让他去牵老牛

老牛

正卧在那里倒沫

还紧紧地闭着双眼

老牛套在拖车上

经直走向田间

父亲手里拿着鞭子

不停地在头顶打旋

他跟在拖车后头

和刚会跑跳的

牛犊做伴……

 

一家人在场上打麦

他牵着老牛转圈

牛犊跟在后边

不停地拱着麦秆

父亲把扬好的麦粒

拉回家

母亲也跟着

回去做饭

他躺在麦堆上看场

牛犊在周围撒欢

夕阳从天边滚下

映红了他的脚板……

 

           (二)

 

东边刚刚露出晨光

布谷鸟在声声歌唱

成熟的麦棵

早已被家人

收割、扎捆,装车

送到久久等候的麦场

卸车、散开、摊平

就等升起的太阳

老牛拉着石磙

在上面

压了一趟又一趟

饱满的麦粒

从麦壳里向外流淌……

 

一阵东南风刮起

正是扬场的好时光

父亲胳膊腕里夹着木锨

往手心里吐口吐沫

抬眼看看风向

稳稳的站在

麦场中央

随着一锨锨麦尘

抛向空中

头顶掀起

座座金色的麦浪……

 

风儿把抛向天空的

麦粒和麦羽

神奇的分做两行

麦粒莎莎的落下

堆成个个金色的山岗

麦羽随着风儿

不情愿的飘向远方

飘到小河的水面上

飘到远处的村庄

飘上枝繁叶茂的树梢

飘上新盖的磨坊

 

一锨锨

被杨起的麦尘

在空中碰碎阳光

一颗颗

被剥离的麦粒

砸疼打场人的脊梁

扫帚感叹

麦堆的高度

脊梁掂出

麦粒的重量

每一颗麦粒

都象一块夯石

筑实了明天的

幸福和希望……

 

          (三)

 

夜空挂着

玉盘似的月亮

繁星点点

闪烁着顽皮的亮光

喧闹一天的打麦场

此时显得

异常清冷和空旷

微风摇着树枝

不停地发出

莎莎莎的声响

每个梧桐树叶的影子

都能遮住半个麦场

随着忽上忽下的摇摆

象一只魔船

在夜色里左右晃荡……

 

看场的孩子们

吃完饭

陆续地来到场院

在洒满月光的老树下

嬉戏打闹

在高高的麦垛间

东躲西藏

一时间

欢声笑语

在村外飘荡

逮蛐蛐儿

爬房梁

翻跟斗

做迷藏

一下子

把他们送到天边

一下子

又把他们摔到麦堆上

麦堆竟成了

孩子们的天然屏障

凭借在这一个个

巨大的蘑菇伞

谁也摸不清

他在哪里躲藏

他在哪里叫嚷

等到孩子们

感到精疲力尽

东方的天边

早已涂满

朦胧的霞光……

(九三学社菏泽市委 岳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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